Wednesday, March 31, 2010

完美主義者

從前的工作夥伴愛說我要求高, 太高, 是個完美主義者。  

「完美主義者」這年頭絕對不是一個褒義詞,當人家稱你是此等人時,或許真正的意思是指閣下行事為人太挑剔、太執意、太麻煩、太多要求等等。 

坦白說,對被冠此「美譽」,我沒什麼特別反應。首先,當然不會視之為讚美,沾沾自喜。心裡很清楚說這話的人,再無惡意,或多或少都是有點嫌自己要求高,不肯輕易妥協讓步云云,繼而帶給人許多額外的工作(i.e.麻煩)。另外有些人會評我為人主觀,堅持相信自己的一套才是對的,行得通。 坦白說,我對類似的評語也沒啥所謂,引用藝人被傳媒問及私人問題時常用的一句話:「唔係事實嘅野,唔回應!」。

「完美主義者」,我有時會反省自己究竟做了些什麼,給人家一種無知的感覺,會是去相信這世上有「完美」這回事的人呢?相信還不夠,還會認為我會是去竭力追求這「完美」的那種人?是我錯,肯定的,要不是,為什麼我會是個「完美主義者」?

前一陣子,讀到導演占士金馬倫(James Cameron)曾被人問及自己是否「完美主義者」這問題,他的回答叫我感動。

“People call me a perfectionist, but I’m not.  I’m a rightist.  I do something until it’s right, and then I move on to the next thing.”

讀到此時,幾乎哭出來,終於有人還我清白!

我再笨,也不會笨到會去相信世上有「完美」這回事,看看自己便知道毫無可能。別人口中的所謂「完美主義者」,說的只是我願意堅持走多一步,做多一點,推前一步,再改一次,再來一回… 就是這些一步一點一次一回,把人區分了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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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ursday, March 4, 2010

指頭上的肉

“… shaping it as seemed best to him. … Like clay in the hand of the potter, so are you in my (Lord’s) hand.” ~ Jeremiah 18:4b and 6b

心目中從事音樂的多是優雅的俊男美女,即使樣貌不出眾,總也流露著吸引人的氣質。 看過幾次管弦樂團表演,理解吹奏樂器的要是大塊頭或許有優勢,始終肺容量大一點夠長氣;幹什麼拉弦樂的演出者也有那麼多健壯的,特別是他們的手指,那麼粗,不怕按弦不清或按過弦嗎? 心目中從事音樂的人應該是十指纖纖的。

我的大提琴老師擁有十隻肥粗的手指,指頭上還長著圓厚的肉,使我想起 《超級無敵掌門狗》(Wallace & Gromit)的掌門狗 Gromit 的手來,很可愛。 他每次拉琴時,我總忍不住好奇地看著他的手指,左手的五根手指,又肥又粗,卻相當靈活,飛一般游走在四條弦之間;我目瞪口呆,再看看自己的手指,有點像發育不良的麥穗子,凋零地支撐著 …

一天,老師跟我談起手指來,因為我常託辭手指不夠長,所以那些 sharp/flat 及第二把位的音按不清。 他看一看我,像是洞悉我什麼詭計似的,說我的手指絕對夠長,比他的還長(嘻,他的 Gromit 手指 : ),問題是不夠粗(呀?),故此按下去時力度不足,容易滑音。 老師幽默地叫我為手指增肥?!

看著自己的手指,使我想起荷里活的一眾女星來。 許多時候一些女星,樣貌再娟好,身型再迷人,一伸雙手出來真嚇死人,無論指甲修得多整齊,甲油塗得多美,一雙手總是粗大的,特別是手指,真如發哥在《花旗少林》裡戲謔他的洋女朋友的手指粗得像香蕉(應該只是像皇帝蕉吧?),依我看,或許是跟基因有關,亞洲女性多數擁有纖纖十指。 真好,現在什麼解釋不來的,都可以走基因這條 easy way out,哈哈!

人體真的很奇妙,我體會到,原來只要你願意的話,大腦會命令你的身體作出調節而配合你的需要 – 我左手的食指頭因為經常拉琴生出繭來,變相令我的手指頭圓厚了,現在凡需要用食指拉的音都實在準確了不少哩。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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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ednesday, January 6, 2010

黑猩猩

“Before I formed you in the womb I knew you, before you were born I set you apart;”~Jeremiah 1:5

上星期看電視新聞,報導說坊間有基因分析公司,可以透過小孩子的基因,發掘他們的潛能,父母便可以隨著分析結果,計劃如何栽培小孩成才。 當然,為了持平,記者找來某大學基因研究教授來作回應,那教授對此說法不表支持,說人體有幾十萬基因,已知的只有那廿三條染色體,怎能靠此作出所謂分析,概括一個人的天份潛能來? 

媽看了一會,好奇地問:究竟什麼是基因? 我想了一會,嘗試解答,基因好比一個人的結構藍圖,決定了那人是男或女,高矮肥瘦,五官大小,性格情緒,天份潛能等等;人體有數十萬基因,每個基因的功能不一樣,如眨眼有一類基因負責,扳動手指頭又有一種基因控制。 

她聽了一會,問了個更深的問題:那這張藍圖怎來的,誰畫的?哇,做咩問埋 d 咁深嘅野架? 

再細想,她這一問或許是表現了她不相信人是無中生有的,應該有個源頭,但至於這個源頭是什麼,她不知道。

隔了數天,與媽看一個名為 Extraordinary Animals (非常禽獸) 的電視節目,內容講述日本京都一所大學以黑猩猩(chimpanzees)作研究,不單止認為黑猩猩能跟人類成為朋友(研究主管甚至會講黑猩猩話!),更發現牠們的智力驚人,尤其是記憶力方面,甚至超越人類。 

節目中,研究人員找來全球記憶力比賽冠軍(他能準確無誤地記下一副撲克牌的次序)來跟其中一隻黑猩猩阿步比試。螢光幕會相繼出現十組數字,每一組只出現一兩秒或更短,冠軍跟阿步鬥快鬥多,看誰能按次序(1至9)準確點擊螢光幕。 結果,那位冠軍一關都過不到,他對阿步的 photographic memory 之快而準驚嘆不已,輸得心服口服。 

看著螢光幕前的阿步,除了輕鬆自如地解讀研究人員設下的測試,我覺得牠有著一種頑皮地取笑著人類愚昧的神情,彷彿在說:唔係卦,俾 d 咁嘅簡單野我做?

許多人相信人類是由這些聰明的黑猩猩進化而來,科學上的理據是牠們的基因有95%跟人類相近,嗱,我對這95% 沒太大興趣,倒對那餘下的 5% 好奇,是什麼令人類跟這些黑猩猩不一樣呢?

媽對這些動物節目頗感興趣(起碼比看韓劇大,哈哈!),她一邊看一邊讚嘆黑猩猩的本領,然後說:唉,人最無用,冷勿得,熱勿得,餓勿得,飽勿得(上海話:唔冷得,唔熱得,唔餓得,唔飽得)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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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unday, November 1, 2009

春夏秋冬

“It was you who set all the boundaries of the earth; you made both summer and winter.” ~ Psalm 74:17

今天幼兒主日學的課題是「天父制定春夏秋冬」。問小孩們一些季節性的問題,如什麼季節穿短袖衫、短褲?什麼季節最合適打邊爐? 一年有幾個季節(竟有人答一個!?) 他們的答案並非如我所料般黑白分明。

學生時代,九月開學,不久便會收到有關學校一系列的活動通告:校運會、步行籌款、各級各社的旅行、行山、燒烤等等、全部選在秋高氣爽的日子進行;踏進十一月便盼望換冬季校服的來臨(靚呀嘛),在街上聞到炒栗子煨蕃薯的香味便興奮莫明。 還有我在這季節必要吃的大閘蟹!

已經踏入十一月了,香港的天氣還徘徊在攝氏廿八、九度…

真怕這一代,一天教小孩的歷史課程裡,會出現四季這課題,因到時春夏秋冬已不再是自然景象,乃成為歷史的一部分,待人去回憶… 

新聞報導著,北京今早下了入冬以來第一場雪,電視螢光幕上,京城一片白濛濛,當地人或許未必認為是享受,我看上去卻很有冬日氣氛,盼望置身其中。 

記得去年這時份我身在上海,好幾個早上,陽光透著寒冷的空氣,隨著濛濛霞氣,照射在睡房外面的陽台上,把我從夢中喚醒。 無論多冷,我喜歡裹著被子站在陽台,深深吸一口氣,讓那冰冷的空氣透過鼻孔飄入身體內,除使我立時精神為之一振,那感覺很特別,彷彿告訴我生命原是美好動人的 …

去上海工作的人,大多會把週末填得滿滿的,四出觀光,盡量想看多點這個城市,或許是知道有一天總會離去,想在有限的時間內做無限的事吧。 我是懶人一個,趕市集般到處逛,太累了。 我喜歡看著一些不變的自然景象,在不同的城市,會給我不一樣的感覺。 在上海,能看見天空的範圍比在香港大,我總愛舉頭望天,而冬日的天空格外蔚藍,聽說天色愈藍,天氣愈冷。

那天色使我想起 Diana Krall 的一首名為 Narrow Daylight 的歌…

narrow daylight entered my room /shining hours were brief

winter is over /summer is near

are we stronger than we believe?

i walked through halls of reputation / among the infamous too

as the camera clings to the common thread / beyond all vanity

into a gaze to shoot you through

is the kindness we count upon hidden in everyone?

i stepped out in a sunlit grove / although deep down i wished it would rain

washing away all the saddness and tears / that will never fall so heavily again

is the kindness we count upon hidden in everyone?

i stood there in the salt spray air / felt the wind sweeping over my face

i ran up through the rocks to the old woonden cross

it’s a place where i can find some peace

narrow daylight entered my room /shining hours were brief

winter is over /summer is near

are we stronger than we believe?

http://www.st020.com/play/50532.htm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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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ednesday, September 23, 2009

惜青春

‘Remember your Creator in the days of your youth,’ ~ Ecclesiastes 12:1

‘人生呀 誰不惜呀惜青春…’

聽著這首老歌,我想起早上的每週例行管理層會議,原本十一點開的會,大老闆不知為了什麼天大事,就是不現身,二十來個集團管理層,在會議室乾坐著等他大駕光臨。會議結果十一時半開,會後,一位同事嘀咕著,等開會的時間比實際開會的時間還要長; 就這樣,廿個人,每人被大老闆浪費了半小時寶貴時間;他該不懂什麼是 opportunity cost.

而我,則被磨滅了半小時的青春。

2002年初,我開始一份新工作,不到一個月,嚷著要辭職,當時老闆問我為什麼,我答不想浪費自己的青春;老闆思想著我的話,幽默地說他雖無啥青春剩下,卻也每天被人侵蝕著。 老闆苦口婆心,叫我再看看,結果一做在那公司做了約五年,算是個人最佳紀錄!

已有的事後必再有,已行的事後必再行,日光之下並無新事,7年後的今天,一切就像 deja vu,再在這家公司做下去,只有繼續浪費青春;今非昔比,此刻的青春存量,比起7年前,本身已不多,再給無謂的人和事物磨滅掉,還有得剩嗎?五個月,什麼也夠了。

媽看著電視劇,說劇中一人物跟我相似,時常工作轉不停,問我最近工作如何 (母女間的感應真的厲害,她難道已猜到了嗎?)。 我看見電視螢光幕上播放著祝賀新中國建國六十週年的仝賀廣告,舉起手來,堅決地說,為了慶祝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六十週年,我去找份新工作,重新開始!媽看著我搖頭,問什麼時候才肯安定下來,好像我是什麼浪子似的。

好友W昨日興致勃勃在數算著我畢業後究竟轉換過多少工作,結果是十三年裡,共做了十二份工作,還不計回巢的一份,so strictly speaking, 該是十三年裡共十三份。 W沒有惡意,也沒說什麼,倒是我有點尷尬,這種數據要來作啥! 隨後 W 叫我考慮去申請一份政府工作做,起碼安穩;我苦笑,彷彿人家戀愛路上曾經滄海,到了最後只願找個歸宿嫁了它算吧 … 究竟是工作不安穩,還是一顆跳脫的心停不下來呢?

這幾個月下來,我很累,身心出奇地疲憊。 這段日子裡,情感上經歷了許多衝擊及掙扎,彷彿時刻在跟自己摔跤,怕看見自己每一步都踏在走過的道路的足跡上,像是重覆地走著同一條路,還有多少青春可再讓我去不停地兜圈子?我的心多麼渴望另闢新徑,看見另一片天空 …

今晨四時醒來,坐在窗前,想起許多事來,想起一句電影對白。 男的擁有了上帝一般的能力,卻不可擾亂人的自由意志,為了惱怒他的女朋友煩悶,問飾演上帝的角色:如何令一個你愛的人愛你?那個上帝的角色回答:當你找到答案時,請告訴我 …

Posted by Jing Jing in 17:58:14 | Permalink | Comments Off

Sunday, August 30, 2009

父親的葬禮

‘For I am the perfect Father’ ~ Matthew 5:48

「爸爸在剛過去的星期三去逝了…」一通平常電話,談的都是生活瑣事,好友忽然聲音黯然地道出父親因病已離世… W很眼淺,是個很容易哭的女人,已為人母,這方面卻沒什麼改變,聽她這樣一說,我是有點不知所措。

人年長了,朋友間的話題也不再一樣,朋友們現在多提雙親的健康及生活點滴,自己也愛跟別人多談與媽有關的瑣事。 

曾有一位舊同事,一天誠惶誠恐地說,不敢問我的家人及家事,但又好奇,鼓起勇氣問我從不提及父親,可是在單親家庭長大?我見狀好笑,告之真相,爸在我十來歲時因病逝世了。 我的確甚少在人前提起爸,也極少在媽面前提,我什麼都敢在媽面前說,惟獨這事,不敢輕率,惟恐勾起她的回憶而再次使她心碎。

爸離世時,W跟另外幾個好友出席了他的葬禮,做女兒的我卻不在場。 當時身在外地,正準備著考大學入學試,爸囑咐不要令我分心,使我沒有見到他最後一面,終生抱憾。 其後我也甚少在人前提起爸,怕自己會激動起來。

我害怕出席朋友雙親的葬禮,這麼多年來,可以的盡量婉拒不出席,印象中也只是出席過一位友人父親的葬禮罷了。 葬禮採用基督教儀式,唱詩時還好端端的,待她上台致詞時,不到第三句,已哭成淚人,我當時真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按捺著自己不哭,一離開靈堂,人像崩潰似的,整個倒了下來,抽搐地哭不停,我想起了爸…

每人總有個 soft spot,我想凡跟父親有關的,都能份外觸動我。 每年父親節是我最怕面對的日子,記得剛返港的幾年,一到父親節,便會把所有的節日宣傳單張一一毀滅,不讓媽看見,而好友們總識趣地不在我面前談如何跟家人慶祝。 記得爸離世後一年,我身在外地繼續升學,當年父親節,男朋友毫不敏感,竟然拉著我跟另一位女同學往精品店興致勃勃地挑父親節卡,我當時怒不可遏,不理睬他一星期。男孩子那有這份細心,我當時也確實野蠻,難到要人家陪我不過父親節不是?現在想來一笑置之,當時卻為此事驚天動地的鬧分手。 

父親在我成長時期離開,或多或少總有點影響,偶然我會想,我做事或對事的反應常別於一般人,可會跟父愛不夠有關? 

W父親的葬禮,無論如何要去的,我做不出因自己害怕,而不去安慰至友及她的家人。 時間一向是最好的治療,事隔這麼多年,我未必會如從前般激動的了,有些事要面對的總是要面對,因怕而逃避,到頭來或會變得更加害怕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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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unday, April 12, 2009

貴賓

“For whoever exalts himself will be humbled, and whoever humbles himself will be exalted.” ~ Matthew 23: 12

前一陣子忙著籌辦一項大型年度活動,為期三日,平常不慣於穿高跟鞋的我,過後雙腳累得不再屬於自己,真羨慕土人赤腳走天涯。

在整個籌備及活動舉行期間,很多的人與事都讓我留下深刻印象,上主說過的比喻一一呈現眼前,感慨良多。  

活動第一天,其中一個參與活動的電影計劃,電影公司派出一名製作部人員跟導演一起開會,那位仁兄一大清早,板著臉,語氣不悅地跟我說,某某說會預留張貴賓證給他,結果沒有,會場的人還要他在登記台登記方可拿到這證。 某某是另一組的同事,從沒留言另外安排,只說他是一個小腳色,不必加以理會。 仁兄不滿地,蹙著眉站在我面前。 我笑著跟他說,會盡快為他安排一張貴賓證。 

不久,貴賓證到了,同事拿了給他;過不一會,那副像被人虧待的咀臉又出現在我面前,仁兄說,貴賓證上的貴賓組別錯了,他是 Filmmaker,不是普通的 Guest(兩者在待遇方面卻沒有異)。 我有點愕然於他的執著,再次笑著說,會盡快為他安排一張貴賓證。 他悔氣地說不必了,掉頭就走。 

我叫同事去跟登記台說,再做一張給他,同事不解,問他既說不用了,為何還要多此一舉,我叫她只管去做。 我拿了那張 Filmmaker 的貴賓證,站在仁兄的會議室前,等他跟導演見完客,親自遞張貴賓證給他,仁兄有點尷尬,勉強笑了一笑。

活動第二天,有位海外華裔客人,站在 front desk 前面擾攘半天,把自己的學歷,身世身份和盤托出,差點連祖宗十八代也搬出來,說 front desk 的女生們歧視他云云,不給他這個那個,叫嚷著要找我。 女生們好奇他怎麼認識我,我笑答,整組人的名字列在官方刊物裡,能說出我們的名字又啥奇。 客人跟我說了另外三十年歷史,為的原來是要去當天某贊助商舉辦的午餐會(早講呀!),我拿了兩張邀請函給他,速速送客。 

女生們不服,問為何要讓這種人去午餐會,我笑說會展附近沒什麼好吃的地方,午餐會是自助餐形式,多少一個不打緊。 後來在午餐會上,客人跟我擦身而過,我向他點點頭,他沒有理會我。

活動第三天,頒獎典禮上,其中一位得獎導演由於是演員出身,受到大會特別安排坐在貴賓席的第二行近通道位置,為的是方便傳媒訪問,這位導演本身也不想太高調,故此其座坐並非什麼格外 VVIP 級數。  

由於同事沒有事先劃分那幾個預留座位,當日其中一位贊助商,不知就裡,自顧自坐了下去。 眼見那位演員導演及記者們向貴賓席迎來,我見不對路,於是走向前,請那名贊助商讓座,他的反應令我有點愕然。  

這位贊助商先生,抬起頭,半瞇著眼,問為什麼要讓座,我解釋這幾個座位本是預留給他們的;他繼續問,那他要坐在哪裡。 其實當時情況蠻尷尬的,因為那位演員導演跟相關記者已幾乎在我身後,而這位贊助商先生卻在彆扭,為著個人的尊嚴抗爭著。 我見狀,笑著回答,他當然是坐在最前一行的貴賓席,他是不該坐在第二行的。 說畢,他一聲,欣然站起來走向前一行,顯而是對這安排很滿意。 我好奇,若當時是要他坐在第三行,他會有何反應?

這位贊助商先生,並非頒獎的大老闆,卻甚有大老闆的架子,一個座位而已,看得那麼重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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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aturday, March 7, 2009

生命的點綴

“…everyone may eat and drink, and find satisfaction in all his toil – this is the gift of God.”~ Ecclesiates 3:13

網球教練正職是醫護人員,跟我說,他最愛的卻是網球和唱歌,每次約人打球或唱歌都很雀躍,我問為什麼不朝這方向發展,他說一旦成為了自己的職業,怕未必如現在般喜愛,相反日對夜對或會產生煩厭 … 誰說不是?

回港即將三個月,感覺卻像回來了很久,這些日子以來,時間總是不夠似的,每天營營役役,人很累 … 

重返電影行業,工作是個全新範疇,我沒對它如何雀躍,它也沒帶給我什麼驚喜,想到這裡,自覺好笑,什麼世代,有份工作不就算了,還要求它為你帶來驚喜,早點睡吧!

每天上班下班,八九個小時裡,一未地寫,覆,轉寄,再寫,再覆,再轉寄著電郵,一天寫上四五十封,無數的 dear,無限的 best regards, 無盡的 look forward … 忽然間多了許多親戚朋友。

讀別人的電郵有時候也頗有趣,字裡行間除看出寄電郵者不少脾性外,也看出對方跟自己的職位懸殊程度;小人對大人字字雕琢,篇篇論文,大人對小人,惜字如金,比達文西密碼還難解;當然也看出那人的英語水平啦,有時笑料百出,工作逼人,這也算是娛樂的一種哩!

踏入三月,月底的大型活動逼在眉睫,相信工作會更加忙碌。 為了這個活動,每星期開上無數形形式式,大大小小的會議,公司上下都像進入作戰狀態般。

我總是想,讓你舉辦出如京奧般成功的活動,又如何?不總也要過去?我開始明白什麼叫享受工作的過程,一項計劃成功與否都沒有跟同事,夥伴間的關係來的重要。 有時候真要學習分清楚,免得本未倒置。

我喜歡工作,也對工作認真,沒有工作的時候,我感覺不踏實,缺了什麼似的。 可我不是工作狂,也不能再過整日拿著 Blackberry 的日子,工作本身只是生命的點綴而已,人生短短幾十年,我不希望讓工作佔據我的身心靈。

Posted by Jing Jing in 14:51:24 | Permalink | Comments (1) »

Thursday, December 11, 2008

房東的丈夫

我的房東是個五十來歲,身材細小,一頭短髮,來自重慶的女人。 每次看見她,便自然地想起五代( 《相聚一刻》漫畫主人翁)的祖母: 小小的身軀,總是在你眼前鑽來鑽去,無時停,說起話來,聲音響亮,速度也驚人,想在中間插一句,比排隊打尖還難。

住了快兩個月,共跟房東見了五次面(不計無數的電話及短訊,這裡的人,無論男女老幼,都那麼愛發短訊,當心老了患上手指關節炎呀!)。 除了頭一次,隨後每次看見她,我都由心裡怕出來: 這次又不知會拉著我說多久了,想個什麼藉口打發她走呢? 結果,我每次都是失敗的,她總有辦法拉著我說呀說,說呀說。 

五十來歲已如此,再過廿年會怎樣? 我開始欣賞媽的乾脆俐落及爽快 …

無論房東每次說的內容是什麼,到最後總會提及自己的丈夫。 房東口中的丈夫是個高大俊朗,儀表萬千,宅心仁厚,學識淵博,可一不可再的男人。 女房東每次說到肉緊起來,眼中會流露出一份陶醉的神情,就像少女在熱戀中的模樣。 而我每次總不知該如何反應,問多了,怕她愈講愈起勁,什麼都不說呢,又好像不太有禮貌,於是每次都支支吾吾,微微笑笑便算了。

有一次,免得情況太尷尬,我客套地說,有機會真要認識她的丈夫,話一出口,便知犯了大錯,房東像上了鏈般,滔滔不絕地把有關丈夫的一切一拼過倒出來,結論才真叫我絕倒。 她斷言,我一旦見了她的丈夫後,一定不會再看上別的男人!!?? 我語塞,暗罵自己作啥搭嘴。

年過半百,能在陌生人前,毫無掩飾地表達對自己另一半的愛慕,想來也蠻令人佩服的。 房東是很愛她的丈夫吧?至少是到這一刻也很欣賞他吧? 

多年前 R 跟男友分手,原因是她當時問了自己一個問題:我能否在將來的每一天也那麼欣賞他,引他為榮? 儘管將來的事沒法說準,至少在那一刻,她已經知道自己無法一生一世欣賞他,為他傾倒 …

Posted by Jing Jing in 13:44:21 | Permalink | Comments Off

Saturday, December 6, 2008

切!

B拿起 mircophone,往下一拉,唱出第一句,我想起當 Paul Potts 唱出第一句歌劇,令在場所有評判及觀眾驚訝的情形。 我張著口呆了片刻,然後如小 fans 般,興奮地熱烈拍手、歡呼,B 尷尬地點點頭(心或想大驚小怪,哈哈!),繼續投入地唱下去。

B 來自內蒙古(多次糾正我是內蒙古,不是蒙古,嘻嘻),渾身散發著大漠兒女的豪邁衝勁,性格樂於助人,積極進取,態度正面,不怕吃虧,遇到不懂的事,不只問,還主動去找答案,且毫不吝嗇,甘於與人分享(好少見我咁讚人呢?)。 

B 很討人歡喜,是八十年代出生的一輩中,難得一見的有為青年(除了光顧翻版),真沒想到這小子還這麼能唱,聽說他曾參加過全國性的歌唱比賽,還入了前五十名,來上海之前,更在深圳電台做過兼職 DJ,真了不起!

B 幾乎什麼歌都會唱,但不是咪霸,總有禮地鼓勵其他同事也點歌唱,問到我時,我笑說自己五音不全,不獻醜了,聽大家唱已很享受。 大家所點的一些歌,如林俊杰的《曹操》,Simon Blunt 的 《1973》, 信樂團的《離歌》,還有 Maroon 5 等,令我大開眼界,也上了一堂活動流行歌曲課,更聽出耳油(個個都咁唱得?!)

C平時說話大大聲,絕對巾幗不讓鬚眉,真想不到唱起歌來,那麼悅耳動聽,聲線很感性,非常有女人味,而且她唱歌時很陶醉的,身子不停地搖擺著,一晃一動,很有表演天份。 唱得好好的,C 忽然大叫一聲 「切!」, 「切」?切什麼?我左右張望一下,發現電視螢幕停頓了幾秒,然後播出下一首歌,明白了,「切」是 cut  的意思! 忍不住,偷笑了一下,好一個「切!」,「下一首」或 next 不行嗎? 沒辦法,我總是對文字額外執著 …

「難以忘記初次見你,一雙迷人的眼睛 …」 B 唱起一首我喜歡的歌,呀,我跟他提過的,可只是那麼一次,他就記住了,真感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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